凡煙小說

第9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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療養院自帶醫院,忙送南公子去洗胃,還好毒性不強,沒有生命危險。南奕剛脫離危險就嚷著調監控,看看是誰要害他。

顏陌陌和唐雅歌呆在醫院走廊,葉遵面無表情靠在門前,舒暮雲和秦漫舟坐在病房的沙發,全部波瀾不驚。

監控錄像很快拷貝出來,舒暮雲看了一眼,便笑出聲:“果然。”

監控裏舒暮雲從洗手間出來,看見不遠處的倉庫在往外拿酒。他站在原地猶豫片刻,直接往酒庫裏走去。隨後不久,他慌慌張張走出來,手裏還多了一個玻璃瓶。他神色匆忙又進了洗手間,再出來時,手中東西沒有了,但是人又往倉庫那邊看了一眼。這一次他沒再過去,而是轉身離開。

南奕咬牙切齒道:“舒暮雲,你至於如此嗎?”

舒暮雲沒吭聲,還在饒有興致地看錄像,秦漫舟剛想說話,舒暮雲卻輕輕碰碰他,秦漫舟反手握住他的手,如他所願沒開口。

“不是我做的。”舒暮雲回頭看秦漫舟,“信我麽?”

“為什麽時候不信你?”秦漫舟摸了摸他的耳垂,“師兄一直信你。”

“舒暮雲。”南奕在病床上陰惻惻道,“療養院不能隨意差評,你說不是你做的,豈不是說療養院監控有問題?或者說是療養院的酒有問題?更何況,你要知道這監控是隱形監控,你第一次來這裏,不可能知道那個地方還有攝像頭。”

“我是去了洗手間。”舒暮雲靠在沙發裏,“但是這視頻裏有一部分不是我。”

他對著要開口解釋的保安笑了笑:“我沒說你們剪輯過。”

秦漫舟早就和他一起看出端倪,只是他要自己說,秦漫舟便笑而不語陪著他。舒暮雲繼續笑道:“我猜那個孩子是你安排的,當然,我沒有證據。但是我進入洗手間時,褲子上明顯有蛋糕的痕跡。”

“你第一次出洗手間的時候,褲子上還是有蛋糕。”南奕冷冷道。

“按照視頻裏看,我進入洗手間之後,那位舒暮雲也並不是立刻出來,那段時間足夠清理表面的蛋糕碎屑和奶油。”舒暮雲將進度條往回拖,“但是出來的‘舒暮雲’褲子上的蛋糕和我剛進去時的一樣。我進去的時候倉庫沒開門。而他出來的時候倉庫門才被打開,他看似臨時起意才進入倉庫投毒。試問如果我和他是一個,為什麽在洗手間裏不清理汙漬?我本來就是去整理衣物,這麽一來豈不是本末倒置?”

他停了停,繼續說道:“隨後他去了倉庫,既然是突發奇想,那毒藥從何而來?退一萬步說,就算我能操控你選被下毒的特定那一瓶,我也不可能那麽恰好就拿著毒藥去洗手間清理汙漬,同時又非常巧地看見倉庫門開著。如果巧合到這個地步,與其說是我處心積慮謀害,不如說是有人陷害栽贓。”

“你沒有喝酒。”南奕顧左右而言他,“而且你看著我喝的,你肯定知道酒有問題。再說你去洗手間,可能就是事先把毒藥藏在裏面。漫舟,我知道你喜歡他,但你不能縱容他殺人吧?我也是你的朋友啊!我可以什麽都不要,只暗暗看著你,但是這種事情,我求你給我一個公道。”

“公道是有的。”秦漫舟懶懶開口,“不過不是給你的。”

他看著舒暮雲笑道:“暮雲最後一次出來,整理幹凈汙漬,水漬和他現在褲子上的形狀大概能對上。況且南奕剛才說暮雲是第一次來,他如何得知洗手間在倉庫旁邊?就算知道,他全程和我在一起,哪有時間放毒藥?不過這都無關緊要,因為重點是,第二次出來的人,不是暮雲,而是一只畫皮鬼。這東西我熟悉,我甚至能把他揪出來,南先生要個公道,可以,我這就去把那只畫皮鬼抓來。”

說著他一拍椅子,起身就要走。

南奕脫口而出:“等——”

秦漫舟腳步一停,似笑非笑道:“不裝了?”

南奕臉色極為難看,舒暮雲倒是心平氣和:“既然沒事,那我們先走了,南先生倒是要謹記,別引火***。”

出了醫院的門,他們重新回到療養院中。唐雅歌說道:“這要是在原文中,就是攻不相信受,受黯然神傷,然後惡毒男配趁機欺負受,受被欺負得走投無路的戲碼。”

“受沒長嘴?”舒暮雲一臉問號。

“受沒長嘴,攻沒長腦子。”秦漫舟笑了笑,“下午就聚在一起,聊聊天,這次倒算平和,晚上回去還要忙。”

這一下午他們就待在餐廳裏喝茶,婉拒了諸多服務,最後在厲鬼不甘的註視下,回酒店睡覺去了。

上了四樓一反常態,厲鬼都躲著,看來是要晚上才能出現。他們也不理會,這次的豪華套間可以住五個人,最裏面一張大床,外面一張雙人床,客廳還有一張單人床。他們收拾好就各自上床睡覺。

舒暮雲知道第一晚自己肯定睡不了一個好覺,就捏著符咒閉目養神。就在午夜一點左右的時候,他們房間的窗戶靜靜地開了。

窗簾瞬間被外面的風吹起,最開始只是輕微地波動。隨著窗外的夜風加劇,窗簾飛舞的幅度越來越大,一點一點向床上的人舞去。在一片黑暗中,那窗簾像是海妖的觸角,慢慢蠶食著領地,不動聲色地偷襲。

舒暮雲睜開眼睛,看見窗簾被吹成傘狀時,窗戶上有一個黑色的人影,說是人影,也不太準確。只是類人型生物,大概能看出個形狀,但是五官一概沒有,黑乎乎一團。

“畫皮鬼。”閉著眼睛的秦漫舟忽然道,“畫皮有兩種,一種脫去畫皮都是血淋淋的肌肉。另一種脫去畫皮就是這樣的形狀。”

舒暮雲輕聲道:“來找我的?”

“下午假裝成你的那只。”秦漫舟看著它隨著窗簾一點點往床邊挪動,“它可能是覺得你的皮相好,而自己畫的怎麽也不如原裝。所以來奪你的皮了。”

他們正說著話,那畫皮鬼已經來到了床邊,它和舒暮雲雙目對視,忽然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張皮,披在了身上。

只是這畫皮鬼身材高大,那張皮有些小了,緊繃繃地覆蓋在它身上,個別地方幾乎要被扯裂,五官也扭曲變形,舒暮雲仔細辨認,才發現那竟然是南奕。

秦漫舟冷笑一聲:“他請畫皮鬼栽贓你,一定要有報酬,侍者也需要小費。想來那報酬他拿不出,於是畫皮鬼就奪了他的皮。”

秦漫舟手指金光乍現,向那詭異的厲鬼攻去同時,冷淡道:“與虎謀皮,罪有應得。”

第二天唐雅歌打著哈欠喊醒他們:“都起來,我們得趕去隔壁市參加什麽畢業典禮,典禮是下午一點,我們現在出發開車到哪也差不多了……誒?這是什麽?”

唐雅歌皺著眉躲開地上的東西:“怎麽像……人皮?”

“是啊。”秦漫舟刷著牙,一臉生無可戀,“一看你們去的那個美容院就是垃圾,給人家畫皮鬼提供的人皮化妝服務太差。”

唐雅歌沈默片刻,轉身走了,邊走邊嘟囔:“太惡心了娘的。”

等他們收拾好東西,葉遵開車往隔壁市的高速公路上走去。這次舒暮雲開始查找隔壁市大學的傳言。找來找去也沒什麽特別的,都是大學常見的傳說,什麽建在墳地上,女寢室有人自殺,廁所有女鬼,實驗樓晚上會鬼打墻。幾乎全國每個大學都有個一模一樣的版本,跟一個工廠流水線出來的似的。

舒暮雲翻到最後無果,只能隨手點開微博看點別的,卻看見熱搜上明晃晃掛著說出你們學校的恐怖傳說。

舒暮雲心思一動,點進去熱搜,選擇評論最多的營銷號,打開評論,開始慢慢找,就在他眼睛都有些疼時,一個沒有樓中樓評論也沒有點讚的評論出現在眼前。

舒暮雲手指一停,看見那淹沒在各色評論中的博主寫道:“我的大學是x市y大,我們有個傳說,每年的今天,下午一點,廢棄的禮堂會舉辦一個畢業典禮,但是現在不是畢業季。有人好奇去看,發現那禮堂裏坐著的人,都沒有臉。”

舒暮雲長出一口氣,將那評論給大家念完,葉遵開著車忽然道:“我們幹脆打進去。”他看著路牌,“不要費盡心思一點點闖關了。暮雲哥,我之前忘記問你,眠瀟的遺物帶進來了麽?”

“帶進來了。”舒暮雲道,“只是我們天數不夠,也無法出去,今天只能去學校,而不能提前去明天的醫院。只能按部就班地來。但是強行打過去也未嘗不可。畢竟這一關鬼魂較弱。”

葉遵帶著墨鏡,看不清眼神,他沈默開著車良久後,突然道:“你們說游戲裏死去的玩家,都去哪裏了呢?”

秦漫舟本來閉目養神,聽他一說話,便開口道:“正常來說的試煉境裏死了人,屍體會統一傳送到外面規定地點。”

他看著葉遵的後腦勺低聲道:“人類社會裏最近沒有出現大規模死亡事件,但我父親說,最近失蹤案件居然也沒有增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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